宜尔低头一看,带刺的草藤在她手背划了一道道长痕,血珠渍冒。
“割到手了也不知道,唉。”
已经找了两个时辰的宜尔有些呆滞地看着被李荞安用帕子缠起来的手。
“多谢……”她动动指头。
这里有刺的树藤很多,对方一定不会怜香惜玉,莺语怕是也被割伤了……如何是好……
“我忘带金疮药了。”宜尔喃喃道。
李荞安奇怪地看着她,“你小心些不就好了?真要划个大口子吓我是不是?”
宜尔将瑟凉的空气长长地吸了一口进腹中,头脑清晰许多。她挺直脊背,睁大眼睛,摇摇头。
李荞安理解她的恍惚,也忧心她的恍惚。他按着她的肩膀晃,“真醒了?”
宜尔笑了笑,“真醒了。”
李荞安将信将疑地点首,回到最前头,用棍子将挡路的杂草往两边打,继续前行。
除了李荞安,宜尔还花了一大笔钱请人入山来寻,不过那些人只能帮忙找到天黑前。
又是一个时辰过去。
宜尔坐在石块上,一手拿着饼咬,另一只胳膊一下下扭转,试图缓解逐渐加重的酸胀感。
饼很干,入了干涩的嗓子引起一阵痒,她掩唇轻轻咳了几声,饮水止住。
宜尔没有胃口,又吃了两口便站起来继续找。
坐在后头的李荞安静静地望着她,也跟着站了起来。
“莺语!”宜尔继续边走边喊,一声之后又咳了起来。
她平日说话不多,用嗓很少,几个时辰下来已不堪重负,呼吸与呼吸的间隔也不断变短。
宜尔打开水壶,然而里头的水已经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