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尔、莺语和李荞安仍然过着简简单单的日子,各忙其事。
唯一的不同是,王乌终于找到了新杂役。
然而人多了,活却没有变少。几个人分一分,匀一匀,宜尔还是从早忙到晚。
早晨打扫庭院、浇花浇菜,留宿的客人多时便帮忙去暖阁取衣物被褥,送送东西。由于前段时日她的缺位,秦姐姐腰病犯了,需要稍作修整,宜尔便接手午后大部分洗衣活计,晚间再收衣裳,打扫洗院……
有了新杂役,宜尔不用在前堂待到子夜,她又拥有了“清晨”,过上了曾经的生活。
不过宜尔还是要带新来的姑娘熟悉一个月。她每日去前堂一个时辰,跟在她身后。
“贵仙,这盘是十五桌的。”瞧她走错方向,宜尔出声提醒。
瘦弱的姑娘一抖,慌乱起来,“哦、哦。”她急急转过身,险些要和后面走来的刀鱼正对撞上,幸好宜尔先伸手拉住了她。
“哎呦!留心看路!”刀鱼匆匆走过。
“抱歉……”贵仙紧捏着托盘边缘。
贵仙年纪很轻,不过十五六,据说是家里有人病重,所以才来此挣钱。
“别慌,没人催你。而且你取来得很及时了。”
贵仙抿着唇点点头。
堂中央忽起一声悠扬的笛音,引得众人皆举目望去。
那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头发乱披散着,双目轻闭,古树根般纵横起伏的脸上有着深深浅浅的疤痕,吹笛时面目平静宁和。
这是新来的琴师万苔痕,不过这段时日换了曲目表演,没想到他笛子也吹得这样好。
一曲终毕,万苔痕仍然闭着眼,一副风雨不动安如山的模样。
翌日,馆休,又是冠玉馆每月一日的大扫除。
馆内馆外,尤其是厢房和暖阁这些地方要仔细清扫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