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过是个洗衣裳的贱命!”
“那也好过千人睡万人尝的卖笑人!”
“哪有那么多人!”
“我哪里矮!”宜尔也喊回去。
两人吵得头疼,红璎气冲冲地坐回去,宜尔也捏着拳头站在树下。
夜里的冷风吹凉了脸,宜尔发起呆来。她突然不明白自己为何大半夜在这儿和人吵架,回去睡觉不好吗?明天还得早起,说不准现在已经到明天了……
“抱歉,我乱发脾气。”旁边嘀咕了一句,宜尔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抱歉。”他又轻声道。
她看向他,“我也不对,骂得那么难听。”
红璎忽然就笑了,“一个贱命,一个贱人,都贱,也不知争什么……”
“我不觉得自己的命贱。我娘费劲将我养大,我自己又辛辛苦苦把自己养到这个岁数,是很金贵的。”酒真是可怕的东西,宜尔难得同莺语外的人多说。
红璎有些发愣,“是啊……都金贵……我的钱也很金贵……可如今是个人都来笑我……”
宜尔方才在前堂确实听到几个倌人窃窃私语他的事,“倒也没那么多,笑你的人本就讨厌你,常人怎会觉得被骗光了钱好笑?更多是可怜你。”
宜尔这么一说,红璎哭得更凶了,拎着酒坛猛地一灌,一大半都没喝进去,哗啦啦全洒在身上,将衣衫浸透。
酒坛咚地一声立在桌上,他用袖子一抹嘴,还是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