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青阳带她踏过门槛。
“来。”
他走到檀木书案后,落坐,将一方端砚与一块墨锭缓缓推向她。
指尖微颤。
他和她,仿佛从来没有走上过歧路,她心甘情愿随他到书房……
南般若一愣:“不是说厨房?”
蔺青阳眼角微跳:“我说书房。”
南般若:“不是让我给你打下手?”
蔺青阳深深吸气:“我说红袖添香。”
南般若:“……”
她弯起眼睛,毫不心虚地狡辩:“哦,我旧疾发作,方才定是又失忆了。”
蔺青阳低笑出声。
她落坐一旁,动手替他研墨。
晨光从东侧大木窗洒进来,薄薄一层,像金色的云雾。
清越的漉漉声在书斋荡开,蔺青阳挽袖执笔,耐心地等她。
时而目光相触,颇有几分岁月静好。
她问他:“从前也是这样吗?”
蔺青阳轻笑:“从来都是。”
他的目光落向她白玉兰般的手指,忽然想起她浑身染遍墨汁的模样。
那般极致的黑和白,不似人间该有的颜色。
他抬手掩住发暗的眸光,心脏激烈地颤。
那一日的错乱香艳尽数涌来。
在她看不见的衣袍之下,他凶神恶煞,剑拔弩张。
他的喉结疯狂滚动,听着规律的漉漉声响,只差一线便要凭空交待在此处。
幸好她及时停下了动作。
南般若低头看了看,推给他:“不够再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