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她怔怔望向蔺青阳。
“就算可以进入秘地,”她的视线自上而下,一寸寸抚过他病骨支离的身体,“你打得过那个姓宣的吗?”
前世蔺青阳以全盛之身鏖战鼎中蠹虫,次次受伤,最后那一战险些同归于尽。
眼下他已是半残之躯,他要怎么打?
蔺青阳笑问:“关心我?”
南般若不语。
他笑笑地告诉她:“那个废物心性不行,偷了龙气却没本事驾驭——神智被龙气侵蚀,堕化成了半人半兽的鬼东西!”
南般若睁大双眼:“难怪前世你身上那些伤看着像是野兽抓的。”
蔺青阳低低笑出声来:“自己偷偷猜过?是不是以为有什么守护兽看着帝龙鼎?想知道,怎么不问我?”
她抿了抿唇。
“啊。”他笑,“忘了,那会儿你在我面前如履薄冰。”
他弯起黑眸,眉眼疏懒,回忆起了那些旧事。想到愉悦处,他挑眉睨她一眼,薄唇勾起好看的弧度。
南般若心脏越揪越紧。
在这张床榻上,两个人还是第一次穿着衣裳好好说话。
但她知道风暴将至。
果然,蔺青阳很快敛去笑容,偏头盯紧她:“般若还没有告诉我,这个帝火天命子,杀不杀?”
南般若喉咙发紧:“你需要他带你进秘地,你不可能杀——”
他骤然打断,眸中戾气炽沸:“我只问你杀不杀!”
南般若心脏惊跳:“蔺青阳……”
他厉声:“杀不杀!”
恐怖的威压如冰冷沉重的山,压得她喘不过气,她身躯颤抖,眼角渗出生理泪水。
她被逼到近乎失控,冲他喊道:“杀。杀。杀!”
他沉下脸,目光死死盯着她,似要剖开她的皮囊,看清她那颗冷硬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