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筋如恶鬼般跳动,心脏欲炸,震破耳膜。
他抬起手,握住她脖颈。
南般若闭眼等死,却感觉到他指骨一错,指尖嵌进银链与她的肌肤之间,拽着细链狠狠一扯!
“铛铛铮铮!”
清脆的断裂声接连响起,冰凉的空气冲进肺腑。
南般若身躯一软,伏在被褥上呛咳起来。
蔺青阳扔开碎成几段的银链,大手抓住她,把她拽到身前。
“南般若。”他的嗓音阴冷成冰,“你是真的想死。”
他抬起手指,指腹上的粗茧用力刮过她的脖颈。那样细那样硬的链子,勒进肌肤,短短片刻就留下了丑陋可怕的痕迹。
“不疼么?”他问,“这么难受,也激不起你的求生欲?”
“求生欲?若是、若是……”她呛咳几声,艰难喘匀了气,“蔺青阳,若是你死的时候,可以不带上我,那我一定,比谁都想要好好活下去。”
他盯着她,知道这是她的真心话。
四目相对,时间凝滞。
忽地,蔺青阳用力扯了扯唇。
……哈。
他想笑,想放声大笑,他把唇角扬到最高,却发现唇边划过一线湿凉。
他眉心微蹙,难以置信地抬起手,重重抹过脸颊。
看着指尖清澈透明的水迹,他似被点了死穴,良久,一动不动。
他不是没哭过。
相反,他很擅长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