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般若胸闷窒息,不自觉张大了口,大口大口地呼吸。
忽一霎,她右边手指在挣扎中猛然握紧。
手指一动,身躯也随之挣脱了桎梏。
她的身躯重重弹了起来,像砧板上的鱼跳身打挺。
“啊……”
她张口吸气,睁大双眼,发现自己好端端躺在被褥里,里衣被冷汗浸透。
良久。
南般若缓缓坐起身。
转头,伸出手,抚了抚被那个湿漉漉的东西爬过的榻缘。
没有水痕,被褥上也没有拖动痕迹。
南般若心脏乱跳,手脚发麻。
天已经亮了。
南般若眼底密布乌青。
因为没睡好,整个人有些神不守舍。
她匆忙爬下床榻,脚步虚浮,踉跄穿过挂满大红灯笼和喜庆绸缎的长廊,去寻南念一。
“阿兄!阿兄……嗯?”
床榻上空无一人。
“病好了?”南般若迷茫走出屋外,在廊下叫住一个人,“大公子呢?”
身穿深青布衫的小厮躬身答道:“大公子一大早便去了藏书楼,给上京去信。”
南般若气道:“病没好,又乱跑!”
写个信还非得去藏书楼,什么毛病。
她提步往东南行去。
今日天气是真不大好,乌云沉沉压着老宅,遥遥望去,那座漆黑的楼阁仿佛整个陷在黑暗之中,周围茂密的树影也不见青绿,放眼望去,一整片晦暗深黑。
南般若穿过廊道,踏上前阶。
黑木门扇洞开,阁楼里照不进一丝光线。
一股莫名的惊惧涌上心头。
熟悉的阁楼,仿佛化为一头阴暗的、张开血盆大口的黑色巨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