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有个流落在外的私生子吗?”南般若好奇地问,“阿父与先帝交好,这件事他也不知情?”
南念一眉心微拢,迟疑片刻,摇头道:“父亲不提。”
“哦——”
藏书楼里沉寂下来,只剩下一圈一圈悠然清越的漉漉磨墨声。
南般若很快就累了。
对于她来说,磨墨可以排名“重体力活”的前五。在它之前有走路、洗澡和吃饭。
“我回去歇息了。”
“去吧。”
南念一起身将她送出藏书楼,转身踏进门槛,他抬起手,运功,凝视指间金灿灿的真息。
焚金诀。
小时候调皮,在父亲书房里翻到了这本禁忌功法,他偷摸学着捏个手诀,盘膝练习,竟然真的修炼出了金色真息。
‘难道……’
他陡然掐断思绪,不再乱想。
至亲若不是至亲,那比剜心还难受。
南般若穿过长长的实木廊道。
一片云遮住阳光,视野唰地暗下,顷刻便落了雨。
今日的雨并不暴烈。
她望向四周,老宅仿佛笼罩在朦胧烟雨之间,古朴,沉厚,历经千百年风霜。
行走其间,人显得渺小。
她走一走停一停,坐在廊下,看着云后太阳影影绰绰的惨白轮廓一寸寸往西面沉降。
等到她慢悠悠返回院子,已到了晚膳时辰。
南般若颇有几分无语:“……早知道就等兄长一道了。”
她先走这许久,竟是白白抢先。
话音未落,后来居上的南念一便也踏进了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