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是把遗物找齐了。
他该回到摆满她旧物的房间,随便躺在哪里,睡一个长觉,醒,或者不醒,都无所谓。
他极慢极慢地眨了一下眼睛,哑声笑道:“般若,去吧,说不定很快就能见面了。”
“行吧。”她学着他的样子说。
然后她笑吟吟放下手中白玉瓶,化成细碎光点,在他面前消散。
蔺青阳将视线投向窗外。
随手拿起她刚放下的白玉瓶,单手拨开瓶盖。
“叮。”
他给她的药瓶自然不可能进水。
他反手想要倒出药丸。
动作忽然凝固。
白玉瓶中,空无一物。
“吃了?”他微微蹙眉,旋即否定,“不。没有。”
她身上的不死药确实发作了。
所以……她不是弄丢解药,而是丢了一只空瓶子。
为什么她要故意扔掉一只空瓶子?
那枚解药,去了哪里?
他阖上双目,眼角掠过一抹冷静到极致的寒光。
记忆画面倒流。
“不对……不对……还是不对。”
忽一霎,时光定格,眼前浮起她满是碎星的眼睛。
凤天鼓楼。
她急匆匆拉着他,远离那面敲破的鼓。
那样大的动静,整个上京城都会被惊动。前世她家人死在凤天鼓楼,今生她会不会与他们约定过,要敲破那面鼓?
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