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青阳提步离开府邸。
他道:“想问就问。”
两名暗卫悄然现身,落后半步,挠了挠头:“主君,属下其实也觉着这几个人的样子挺蠢,却说不出个道道。”
“宣赫此人。”蔺青阳嫌弃道,“既懦弱,又冒进,蠢货还自以为聪明。闹这一出,是想驱狼吞虎。”
暗卫一点就通:“原来如此!难怪最近有风声说主君虚弱,皇帝小儿这是想引十八路诸侯来战主君啊!危机当头,这些人,居然还贸然劝进!”
蔺青阳问:“你说他们是不是蠢?”
暗卫认真点头:“确实!”眯了眯眸,抬手,往脖颈凶狠一划,“主君,这些个有了异心的蠢人,是不是……”
蔺青阳漫不经心摆摆手。
睡了个好觉,他精神不错,趁着太阳好,要去一趟郊外紫竹苑。
亡妻的东西,每一件都要收到身边来。
他平静地想着。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等到南般若病情好转,可以离开床榻稍微走动,时间已经过去了好几日。
她有些吃惊。
这些年待在那个人身边,她一次没有生过这样重的病。她甚至都快要忘了自己是个吹不得风、受不得寒、吃不得美食的病秧子。
“真奇怪……”
“奇怪什么?”南念一大步走到她旁边,给她披上厚绒外氅,“怎么就下床了?病没好全,歇着才是。”
南般若叹气:“阿兄,我哪有那么娇贵?”
南念一没说话,只用无情的眼神嘲笑她。
她嘀咕道:“大约是离开炎洲太久,水土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