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手擎剑,另一只手紧攥着半片碎衣袍,是从怪物腹中掏出来的。
找了那么久,只找到她半片衣衫。
“我没有找到她。”蔺青阳薄唇微微开合,眼珠激烈颤动,“怎么会没有找到她。那些,肉,哪一块都,不像她。她怎么会死,祸害遗千年,她不会死。”
“主君!主君!”
三名暗卫对视一眼,紧张护住蔺青阳,心痛又心惊。
他的身上不停地往下滴血。
崖底宛如修罗炼狱,受伤无可避免,他只能第一时间动手剜掉伤处血肉,以防感染。
破烂的衣袍粘连在身上,不少地方可见森森白骨。
蔺青阳蹙了蹙眉心,哑声下令:“调天舟过来。”
他还要下去找。
“主君!”暗卫咬牙道,“来不及了,已经过去三日了!”
蔺青阳恍惚不解:“那又怎样。”
暗卫心生不忍,却不得不提醒他:“不死药。”
蔺青阳颤动的眼珠蓦地定住。
三日,早已经过了不死药发作的时辰。
南般若就算没死,也变成了木头样的活死人。看不见,听不见,不知寒暑,不会疼也不会痒。
她将被困在没有五感的身躯中,生不如死,永远永远不得解脱。
“铛啷。”
蔺青阳支撑身躯的长剑脱手坠出。
暗卫急忙搀住他:“主君节哀!您身上担负重任,千万保重自己!”
蔺青阳抬手推开这几人。
“主君!主君!”
蔺青阳挪动伤可见骨的膝盖,趔趄往前走了两步,堪堪站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