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个土生土长的炎洲人,都没吃过这个。
阿父阿母总觉得她还是幼年时的小病猫,生怕吃一口路边摊上的脏东西就把她毒死了。
“滋——!”
热气腾腾的炙肉出炉,摊主动作利落,用细枝一串,甩着油递向买家。
“承惠三文!”
南般若蓦地转头望向蔺青阳。
“蔺……”
他脸上冷淡的、心不在焉的表情,让她把话咽了回去。
她抿紧唇瓣,大步往前走,把炙肉的香气远远甩在身后——她才不会为了区区一口吃的向他低头。
闷声行出一程。
“郎君!”有摊主招呼蔺青阳,“这么漂亮的小娘子,买枝珠花送她戴呀!”
蔺青阳瞥向南般若。
首饰都被她扔完了,雾都前线也没得买,这一路行来,她都素着一颗清汤挂面的脑袋。
他挑眉:“南……”
只见她扬起小脸快步往前走,表情比他方才更冷淡,更加心不在焉。
蔺青阳:“哈。”
两个人闲逛一路,一样没买,一口没吃。
回到驿馆,南般若径自爬上床榻,面朝墙壁,闭眼假寐。
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蔺青阳也没叫她,等她醒来,天色已经黑透。
隐约闻见了炙肉香。
她行到窗前,推窗往下一看,只见四方井里支着火山石烤架,架子上铺了一块块肉,烤得吱吱乱冒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