顷刻间,惊呼声、哀求声、哭叫声连成一片,被轰隆关上的殿门挡了回去。
正混乱时,大太监尖细的嗓音镇住了场。
“都愣着做什么?没听到这世间需要天命子?诞下天命子是什么功劳,难道还需要咱家向你们解释?陛下身子骨虽弱,这不是现成有药呢么!”
短暂寂静。
很快就有人动了起来。
“你你你你——你们想干什么!你们敢对寡人——啊唔!”
那封下了猛药的奏报不知被谁狠狠摁在了宣赫的脸上。
无数双手探向他,抓手的抓手,压脚的压脚。
宣赫两眼发黑,好似取经人进了妖精窟,反被摁在地上,取尽了真经。
东君府。
南般若躺下不久,隐约又感觉到后背发凉。
她翻过身,轻声自语:“他两日不回也好,见了他,难免又想起……唉。”
她的视线不经意落向拔步床的踏欄处。
昨日那块胭脂帕正是扔在那里。
她勉强牵起唇角,闭上双眼,眼角微微濡湿。
无人打扰,直到睡着。
她的呼吸声渐渐平缓,眉眼之间化不开的伤心也冰雪消融。唇瓣微张,气息甜暖。
深青的帐幔投下黑影。
房中灯烛同时熄灭。
蔺青阳俯下身,灼人的呼吸重重落向她脸颊、耳后和脖颈。
“南般若……”他手指微颤,气息不稳,“你真该死啊。真该死。”
他故意碰了那个药,存的便是回来弄死她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