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戟河心下震撼,面上不显,只沉声道:“如此说来,我杀他,倒是帮了他一个大忙?”
蔺青阳笑着摇摇头,不以为然。
南戟河不知他在笑什么,南般若却懂。
蔺青阳这样的人,死也不会认命——即便遭了暗算,成了五感尽失的傀儡,他也绝不会愿意以死解脱。
他了解他自己,所以干脆利落地弄死了自己,以防夜长梦多。
这是他对他自己的忌惮和敬重。
南般若心底一阵阵发寒,天枢轻声唤了她两次,她都没有听见。
“般若?般若!”
南般若恍惚回神,迟疑低下头,看见阿母握着她手腕,暗暗发力,想要带着她退离战场。
“不行……”
她动了动唇,发出微弱的声音。
蔺青阳本体归来,实力根本无法想象,而此刻的南府,人人精疲力竭,强弩之末,如何能是他的对手?
蔺青阳冲着她而来,她若跑了,后果不堪设想。
“打不过的。”
她的声音被湿冷的风吹散,像是瓮在水中,自己都听不清楚。
眼睛也有点看不清东西。
天枢眯起双眸,用手背探了探她额头。
“我没事。”南般若笑着把母亲的手扒拉下来,故作轻松地说,“就是有一点害怕。”
“嘶。”天枢眸光微凝,眼珠缓缓转动,望向女儿嵌在自己手上的小爪子——这叫一点害怕?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
那一边,南戟河突然发动!
就在蔺青阳提步踏上最后一级台阶之时,南戟河蓄力已久的双臂蓦地爆起筋肉,“咔”一声闷响,硬生生涨破了身上铁甲。
浩荡的灵力涌入宝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