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传来的力道依旧坚定。
蔺青阳并非装腔作势,她已经拼尽全力往后缩,刀锋仍在一分一分不断向前深入。
那件湖绿织银的春绸布料微微向下凹陷,只抵抗了不到半息时间就被刀尖刺破。
“嗤。”
南般若瞳孔颤抖。
她眼睁睁看着妇人的衣襟一点点渗出血色。
妇人吃痛,不敢再胡乱挣扎,只屏住呼吸,睁大双眼,白多黑少地瞪向蔺青阳。
南般若夹在这二人中间,头皮发麻,浑身冰冷,心跳错漏。
她的双手已经麻痹,却仍能清晰感觉到手里的刀子不断深入肌理,在擦过胸骨时,细细密密地传递来令人牙酸的痒意。
春衫上的血痕一点一点扩大,妇人即将毙命刀下。
“蔺青阳。”南般若压抑着颤抖,故意说道,“你不能随便抓个人,就说她是你母亲。”
她一边说,一边侧眸仰头去看他的脸。
他比她高很多,此刻微微俯下身躯,将她整个罩在他的阴影中。
她见他微眯着长眸,唇角勾一抹叫人毛骨悚然的轻笑。
他停下动作,身体往前压了压。
南般若感觉肩膀一沉,他竟是把半个身躯的重量放在了她的身上。
他的身体又硬又重,好像一头铁骨的怪兽。
压着她,他把手臂往前探。
闲闲伸出两根手指,钳住妇人嘴里的团布,往外一扯。
没了塞嘴的布,呜呜乱叫了半天的妇人当即痛骂出声:“蔺青阳!你这个狼心狗肺无情无义的逆子!挨千刀的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