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很重。
他希望她逃,给他多一些趣味。
她早已经撑到极限了,方才对他动手的时候神智便已接近崩溃,此刻他满怀恶意盯向她,漆黑阴冷的眸子里却映出一张渐渐平静下来的芙蓉面。
南般若没有逃。
她的眸光和嘴唇无法抑制地轻颤,声线却还算稳当:“蔺青阳,你又不舍得杀我,做这样子给谁看?”
四目相对。
他低低笑出声:“对我使激将法,你是真不想活了吗。”
他垂下头。
半晌,轻飘飘吐出两个字:“行——吧。”
握刀的大手折转回来,金刀抵在她颈项。
刀锋微斜,不轻不重陷进她雪白的肌肤,堪堪没有刺破。
她虽与他十指交扣,却使不上分毫的力气,挪不动半寸刀尖。
他俯身,覆在她耳畔低语:“该到我,一一奉还。”
南般若抬眸,见他天人般的面容仿佛修罗恶鬼,阴沉沉占据了她的视野和心神。
她余光瞥见满帐红暖,深知今日自己是逃不过了。
南般若不觉想起了前世。
那时她从天舟摔下来,折断了腿。
蔺青阳把她从牢里救出,带她住进那个院子。
养伤期间行动不便,他总会扶一扶她、抱一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