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宁低头赧然,莞尔一笑,“阿娘说的是,我也是这么想的。那我一会儿回去,简单收拾几样东西,这段时日就先在
家里住着。”
“什么叫简单收拾几样?”薛贞柳听她这话就直皱眉。
冬宁努努嘴,又是不好意思地笑了,“我……在章府住了那么些年,杂七杂八的东西可太多了,这反正都要嫁过去了,与其大费周章地来回搬动,不如就叫那些不急用的物什先放着,捡几个紧要的带来便是。”
薛贞柳听后一愣,又是气又是笑的,手指点着她的额头,“我看你呀!这是人还在这儿,心早都飞过去了,早把你自个儿当他章越的媳妇儿了!”
“哎呀娘!”听不得她说自己是他“媳妇儿”了,又晃着她的手臂撒娇,“您说什么呢?我的心当然还是贴着您的,我这辈子都是跟我娘最贴心了。”
薛贞柳被她闹得,竟是仰头笑出声,笑中又带出些泪来。
好呀好,只要她的宝贝闺女是幸福的,有些前尘往事,何必细究?亦何必执着?
章凌之派了好些人手过来搬东西,又有何晏在一旁帮着张罗、安排,东西一个下午便归置得七七八八了。
芳嬷嬷熟悉了一下厨房,去外头买了点新鲜的肉菜来,袖子一卷,就开始了在新家厨房的第一顿晚膳。
这晚膳热闹得紧,一家人都团着冬宁,似有说不完的话。
岭南出生的小女儿睡醒了,总是睁着双大眼,奇怪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自己被要求叫她“姐姐”的人。
冬宁虽是第一次见小妹,可天然有股子亲切感,总忍不住伸出手去,逗弄着要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