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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光昨儿睡这儿,今儿睡这儿,以后日日都要睡这儿。

许是这越发不争气的身子,叫她心中的害怕暗暗滋长。

她想,若是自己所剩时日无多,三十岁不到便去了呢?那个时候,他还正值盛年,不知有多少漂亮姑娘要扑过来呢。

那若是他果真再续弦呢?只怕日后他和继室度过的时日,比和自己的还要多。

奇怪,人一旦身子不好了,好像就是会更容易伤春悲秋起来。

毫无征兆地,一股子哀伤莫名涌上来,她又趴在他肩头,掉起了眼泪。

章凌之拿她没有办法,只好又将人端了回去,轻轻放在床上,手去抹她脸上那断了线的泪珠,“你这又是怎么了?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冬宁只默默出眼泪,甚至都无法跟他解释这莫名巧妙的情绪,只是头埋进他脖颈,把他的腰环得更紧了。

察觉到她有心事,只是揽着她,温声开口:“可是有什么不高兴的事儿?”

冬宁张了张嘴,可又觉得这种丧气的话,她不想说,遂只是抱怨:“我就想跟你多待会儿……一直一直跟你待着……可你都不让……”

有点好笑,又有点气,他拍拍她的头,“你是不是非要把我折腾死,就高兴了?你知道的,这样我实在不好过……”

她知道,她当然知道。昨儿晚上,他浑身烫了好久,半夜迷糊间,她听到他翻开被子起身,不多时,又带着一身水汽凉意回来。

冬宁挺起身子,一双清亮的大眼看着他。

她看着他的脸,胸中涌起一股热意,有种奇异的占有欲作祟,她就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占领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