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过头,不敢直面母亲的目光,她颤抖着瞳孔,仿佛又忆起了那差点被击穿的撕裂之痛。
心有余悸,惊恐难当。
“娘……裴延我不嫁了……我不嫁了……”
“你说什么……?”薛贞柳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又飘着嗓音问了一遍。
“我说我不嫁了!”冬宁泪水涟涟地望着她,又更坚定了语气:“我不要嫁给裴延了,不嫁了……”
“怎么回事?!”薛贞柳几乎跳将起来,洪亮的嗓门被拉得尖细。
“你这又是搞什么名堂?前儿才说得好好地,怎么突然又翻悔了?”
“娘……”泪水扑簌簌地滑落,那晶莹的泪珠子折射出少女的惊恐,“我不嫁了……我……反正我就是不嫁了……我不嫁他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嘴里只是胡乱重复着,如同种在脑子里的执念般。
实属是被她的任性气到了,一时也忘了去追究这反常之下的缘由,她蹭地从椅子上弹起身,“那你要嫁谁?!你说!他就是天上的天王老子,娘也给你把他拽下来,成不?!”
“娘……你别说了……别说了……”她啜泣着摇头,薛贞柳还在瞪着眼,呼呼直喘气。
“我不嫁了……我谁也不嫁了……”
旁的人是不用想了,就现在这情形,她要嫁谁章凌之都会发疯。她简直不敢想象,他还会做出什么来。
她怕了,她是真的怕了,可她又不愿意再这么跟他纠缠消耗下去了。
“娘……我想再养几天身子,跟你们回山东去……”
薛贞柳刚刚才冷静下来点,听她说竟然要跟自己回山东,心又猛然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