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急切地张嘴,被章凌之霸道地打断:“老实回话!有什么说什么,给我一一交代清楚了。我可不想半夜惊动应天府,去芦花胡同拿人问询。”
好久没听他用这么严厉的语气说话,冬宁的酒意一下将醒半醒,知道他的手段,也是怕连累那小倌,不敢胡编乱造。
“我们就是叫了个小倌,他给我们跳舞来着呢。”
凤眸危险地一眯,“就只是跳舞?”
“还有……还有……”她开始支吾起来,竟是咬着唇,按捺下嘴角那不由自主扬起的笑意,眼帘轻垂,满是回味的语气答道:“他还脱了衣服,叫我们在他身上作画……噗!”
实在想起那滋味好,她掩住嘴,咯咯笑起来。
章凌之“……”
“简直荒唐!”
他忽而一声狮吼,激得冬宁秀眉紧蹙,脚往地上一跺,“是,在您眼里看来这就是荒唐!您知道什么呀?现在好多人都这么玩儿的,您这把老古董,自然看这时兴的东西不入眼!”
“颜冬宁……你……”他抖着脸颊,手颤颤巍巍指过去,“过去我都是怎么教你的?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那都是玩……”
“玩物丧志嘛!”她翻着眼皮子,竟然开始抢他话了,“我知道,打小您在我耳边叨叨的还少吗?我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过去那是被您管束得太严,而今我才晓得,这世上的趣事儿有这样多。以前是我太傻太无知,才会巴着您不放。原来花钱就能叫一个男人心甘情愿侍奉我,这等好事何乐而不为?何苦在您这受委屈呢?”
胸脯剧烈起伏,他眉间压着阴云,沉沉看向她。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暗流涌动,叫人探不出深浅,勘不破心思。
看着他阴郁的青紫交加的脸,冬宁士气越发高涨,“他能想法儿哄我开心,脱了衣服,叫我在他身上想怎么画怎么画,您能吗?您会吗?”轻蔑地勾出个笑,她睨着他,一双含水的猫儿眼中满是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