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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堂内,只余他和芳嬷嬷两人。

芳嬷嬷端平手垂头,大气不敢出,只听得自己的心跳,咚咚如擂鼓。

“不知大人……有何事吩咐?”

手指敲一下桌面,他声音带笑地开口,“嬷嬷今日带雪儿出门,为何闹得这样晚才回府?”

晚吗?她一头雾水,现在才不过戍正,往常出去看戏、逛夜市,更晚的时候也不是没有过。

总觉得他话里有话,许是知道了什么。额头渗出冷汗,端放着的手已经打起了哆嗦。可事关要紧,她不能先露出马脚,决定嘴硬到底。

“回大人的话,白日里先是去了趟潭柘寺,在那儿求了符,晚点又去游湖。宁姐儿今儿个玩高兴了,便在外头吃过东西,方才回的府。”

“哦?”他眉尾一挑,带出浓浓的兴味,“游湖?还玩儿得这样高兴?这是同谁一起了呀?”

他不咸不淡的一句发问,却听得芳嬷嬷膝盖直打颤,就差一抖擞,跪了下去。

“大……大人若是有什么话……尽可直说……”

他冷笑一声,这老仆妇,牙关倒是咬得紧,不到黄河不死心。

“万如芳,我记得我可是清清楚楚地警告过你。”他咬着牙,泛红的眼盯紧那瑟瑟颤抖的老妇。

“让那个姓裴的,离雪儿远一点!”

“噗通”!她膝盖嗑地上,顺势以头抢地,抖着肩膀恳求:“大人……奴婢知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