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成!这时节最怕倒春寒,你那个身子我还不晓得?一不留神就要着凉,必须把披风老实给我披着!”芳嬷嬷口中斥责,打开衣柜就在里面寻摸,忽而,在少女颜色鲜丽的锦绣绸缎中,出现了一叠粗制的暗青色布衣,夹在里头格外打眼。
嗨呀!她连忙将那叠披风抽出。
自己真是老糊涂了,怎么能把那男子的物件和宁姐儿的放在了一起呢?
她揣在手里,脚步一拔,转身就往门外走。
冬宁恰用余光瞥见,赶忙叫住她:“孃孃!你揣着个什么呢?”
芳嬷嬷只得停住,把那叠披风在手中扬了扬,“这个东西,日后也用不着了,放着也是碍事,赶紧地我就把它丢了去。”
冬宁愣了瞬,这才反应过来,就是方仕英给她披在肩上的披风。
当时她被章凌之吓住了,总觉得他一双眼睛就在背后冰凉凉盯着自己,连个招呼也不敢跟方仕英打,紧急就上了马车。回家才恍然发现,自己竟就这么稀里糊涂,把人家的披风也穿回来了。
她立马从椅子上跳起,夺过她手中的披风,“不兴扔的!这又不是我的东西,日后总要还给人家的。”
芳嬷嬷眼睛都直了,“怎么?你还打量着再去那百戏阁寻他?我告诉你,你想都别想!”
莫说是章凌之不同意,就是她,也不能同意。
那方仕英是个什么人?他还敢肖想她家宁姐儿?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