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说!”冬宁并未红脸,只皱着眉立马反驳,“我只是……”她眼珠子一提溜,“是他好朋友。”
准确来说,她是对他起了点儿兴趣,想要从他身上搜集点素材。
那人嘴角噙笑,又执起笔,去描他的粗眉毛,“是也正常,没什么不好意思说的。你别看这方仕英瘸了条腿,还天天跟台前扮丑,就这样,那日日来给他送点心、送情书、送绣囊的小姑娘,大把呢!”
冬宁耳朵立马尖起来,身子朝他那边侧过去,问出了她心中一直想问的,“那……这位大哥可知,他的腿……是被谁打断的呀?”
那人眼睛一眯,眉毛描得更仔细了,“这个吧,说起来也不是什么秘密,其实大家都知晓,只是不太好乱传。”
呵,这下冬宁更是来了兴致,直接起身走到他身旁,“没事儿,你悄声儿地跟我说。”
恰那人也是个管不住嘴巴的,他放下笔,朝她招招手,冬宁弯下点腰,把耳朵凑过去。
“我只能跟你说,姓裴……”
嘶!
冬宁站直了身子,眼睛瞪得浑圆,“不会是那个裴……”
“哎!就是你想的那个裴。”哑谜打完,多的也不好说了,他又径自上他的妆去了。
冬宁听完,恍若丢了魂,坐回方仕英的梳妆台前,心里飘忽忽的。
方仕英也不知为何,今日的表演格外卖力,就像打了鸡血般,在台上翻腾跳跃,拱得场子很是热闹。
演出结束,他兴冲冲下了台,掀开幕布,梳妆台前的小姑娘正侧头看来,脸上一抹悠扬的嫩青油彩,傻兮兮冲他笑,“仕英哥哥,你好啦?”
方仕英立在原地,也跟着傻笑。有那么一刻,心被填得鼓鼓的,很满很满。
早春的夜间还冷着,一出百戏阁的门,带着寒意的东风直往身上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