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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双墨黑的猫儿眼,而今看向他时,总是盈满倔强与暗戳戳的反叛,好像随时等着一跃而起,就要逃离他的掌心。

酒杯递到嘴边,他仰头,喉结滚动,一饮而尽。

清酒卷入腹中,眼眸都被浸得暗沉了几分。心中有些滋味,越发说不清。

过去,他以为自己是想放鸟儿飞翔的,看它翱翔在蓝天,心中会生出骄傲与希冀。可等它真的扑楞着翅膀要升空,他却慌得只想一把攥紧,好让它不要离开掌中,永远,在自己的视线之内。

晚宴喝得太尽兴,至晚,方散。

章凌之沾着一身酒气回府,头有点晕乎地迈出轿门。刚一跨进前庭,何晏就立刻迎上来,“主子,雪儿姑娘今日下午出去,到现在都还没有回呢。”

脚步一顿,他拧眉侧头,“她又跑哪儿去了?”

这丫头,越来越爱在外头疯了。

“我听车夫说,好像是去那个百戏阁,估摸着是要上那儿看演出呢。”

“蹦嚓蹦嚓蹦嚓”!“蹦蹦嚓”!

“好!”

众人拍掌欢呼,又是一场锣鼓喧天的表演结束。演员们向观众鞠个躬,缓缓退下台子去了。

这一场的观众依次起身,三两成群地朝门口散去,冬宁逆着人潮,拉上芳嬷嬷,兴冲冲地又奔上那最前头的条凳。

“孃孃!快坐!”她抽出帕子,将凳上残余的瓜皮扫掉,径自坐上去,又拍拍旁边的空座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