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等天气再暖和点了,我再同你去。”
挨到春日回暖,柳绿莺啼,湖面上的冰逐渐消融。冬宁终于可以卸下那厚重的狐裘披风,只穿上薄棉小袄,兴冲冲地就往外头去。
她兴致高,还非要拉上胡照心一同前去。
“那滑稽戏我看过,倒是挺有意思的。”胡照心整日走街串巷的,平时没少在瓦肆里头晃悠。
“哎!你是不知道!”冬宁又把她的胳膊拽近了点,脑袋凑过去,在她耳边小声道:“那角儿,我认识。”她说着,眼睛又亮上几分,连声音都不可抑制地拔高了起来:“可俊了!”
“嗯?”胡照心努努嘴,舌头一顶,将粘在牙齿缝上的花生酥糖舔下来,不屑道:“瞧你没见过世面那样儿,能有多俊?要真是个俏脸儿小生,早就去扮那青衣、武生去了,何苦干这哗众取宠、招人发笑的丑角?”
冬宁不乐意了,小声争辩:“是真的……”
蓦地,眼前又浮现起男人一瘸一拐的高大身形,心窝瞬间便塌下去一块,仿佛这点缺憾,是安在了自己身上一般。
“他……兴许是因为他不良于行吧,形象便不大适合做武生了。”
“哈?”胡照心嘴一张,顺手又丢了颗花生酥糖进去,“还是个瘸子?能有多好看呢?”
冬宁肩膀顶一顶她,“到时候带你去后台,你看看便知了。”
胡照心耸耸肩,对于冬宁口口声声宣扬的“京城第一美男”,不置可否。
瓦肆热闹依旧,永远不缺起哄叫唤、拍掌欢呼的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