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了,原来她和他之间,还隔着远远的鸿沟,她只能站在对岸,遥遥地望他。
儿时并不知晓,只一昧地跟他任性,长大后方知,原来绊住她的,不只是她的年幼无知、他的郎心似铁,还有这其间诸多的人情世故。
岭南送来的谢礼终于寄到了。
一大篮子黄皮干、一大篮子化州橘红、一大篮子南海干生蚝……全是些正宗岭南风味的土特产,不值几个钱,但的确都是实心实意。最拿得出手的,也只有那一大袋子茶坑老树陈皮了。
冬宁打点完那些特产,小脸儿一拉,都快哭了。
这要是搁以前,那都好说,可这几日,眼看得章府门庭若市,连那些扛着半人高的珊瑚石送过来,都被何晏婉拒了去。爹爹这些土货……叫她怎么拿得出手嘛?
“孃孃,我不想去送了。”她瘪着小嘴撒气。
“听话,大人他不会不收的。若是太贵重的东西,自然是不敢接,可恰是这些风物特产,反而是好收的。”
“可我不想去嘛……我就是不要去……”她苦着个脸,怎么也说不听。
她不想过去,像是同那些逢迎巴结他的人一样,巴巴地将东西递过去,好求一个他上大人的垂青似的。
“孃孃,你替我去吧。”
“啧!那怎么成呢?!我去像什么话?”
务必要小姑娘亲自过去,才能显出心诚意恭。
“我不去!我就是不去!”她叫嚷着,撅起个嘴又开始掉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