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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嘴角一抹自嘲的轻笑。

到而今,竟不知究竟是他躲她,还是她在躲他了。

她似乎在刻意避开他所有的生活轨迹,除了每逢年节必不可少的问安,她是决计不会出现在他的视线内的。

这样确乎很好,早应该如此的。

有些东西是被划出的底线,一旦越过,便会踏入万丈深渊。

风声越发萧瑟起来,望向冰冷冷的园子,心中被那些装点上的喜色染得更为寂寥。

这个年,是越过越冷清了。

与内院的清寂不同,前庭却是一副鲜花着锦、宾客盈门的盛况。

每日借着拜年的由头上门贺礼的人,只多不少,章凌之几乎疲于应付。有些人不得不迎进门,便只好前来应酬一番;有些人则是直接挥挥手,连人带礼地打发走;到最后,章府干脆门一关,闭门谢客。

这种关节,不宜太高调,越是收敛锋芒,越稳妥。

冬宁大多时候窝在后院,也被前头的动静搅扰到,饶是她再不通世事,也能嗅出点风向来。估摸着,内阁即将要迎来一次大的人事变动。

“孃孃,小叔叔这是又要升官了吗?”冬宁拿起钳子,拨了拨煨在炭火上的花生。

他年纪轻轻便已居于内阁,若是再往上,便只有首辅了。

“咦,这话咱可不兴瞎猜!圣上的心思,只有他自己知道。”芳嬷嬷打断她的话头,不想让她妄议朝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