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宁睁着大眼,眨巴两下。
想要见她……这是什么意思?她总品出一点叫人羞赧的意味来。
撇过脸,偷偷嗔一眼芳嬷嬷,却见她竟是笑得更欢了,脸上粗糙的皱纹都弥散着淡淡的温柔。
裴延只顾盯着她看,从冬宁一进来,眼神就没舍得从她身上挪开过。
小姑娘今日胭脂抹得精细,更显出妍丽的姝色来,衣领边儿一圈白绒托着雪嫩的小脸儿,一嗔一笑间,真活色生香,灿烂夺目到令人屏息。
许久未见,再次见她,才真是惊觉,这么些错过她的时日,简直就跟白过了似的。
“你找我……到底什么事儿?”还是冬宁先开口发问,他方才醒过神来,“啊,上次说好的,要带你看滑稽戏来着,我这不就求着嬷嬷,将你一定要带出来。”
“唔……”冬宁努努嘴,低头转了转手中的暖炉,“我还以为你就随口一说,没想到竟还记着呢。”
“答应你的事,我没有哪件是随口胡说的,都且放在心上呢。”
冬宁抿抿嘴,笑意还是偷偷爬上了嘴角。
毕竟这被人记挂着的感觉,还真是不赖。
看小姑娘脸颊边闪出酒窝,那因自己而绽放的笑,他一颗心被塞得满满当当的,说不出的充盈。
“那裴小公子,是就今日嘛?”芳嬷嬷见两个人都不说话了,连忙缝缝儿来。
“哎,哎。”他连连点头,“我已经在百戏阁安排好了,雪儿你……一起去吗?”
冬宁听他那急切的声音,忽然起了点坏心思,故意地低头不说话,只是摸着手炉边的掐铜丝细纹,反反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