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知道了,孃孃……”没有再胡闹撕叫,她乖声乖气地应两句,转过身子,拉上被子,把小半张脸都遮进去。
“孃孃……我想睡了……”鼻音嗡嗡,她小小声哼唧。
哪是什么想睡了呢?分明是又等着吹熄了灯后,独自黯然神伤呢。
隔着被子,芳嬷嬷又轻拍两下她的肩,叹息着起身,替她放下帷帐。
罢了,哪怕是要刮一层皮,也合该她走这一遭,只要过去了,总会好的。
一切,总会过去的。
呼!一口气吹熄了灯,脚步声远去,芳嬷嬷又进了偏房。
帷帐笼罩的拔步床内,夜色昏暗。冬宁又拥在被窝中,咬紧牙关,任泪水汹涌泼洒。
芳嬷嬷讲的大道理,她一个字也听不进去。活到孃孃那个年纪,就会把一切都放下了吗?可是她活不到啊!她活不到啊……
冬宁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也许死亡,就会在下一次猝不及防的晕倒中降临。她只想在有限的生命里,被喜欢的人真真切切地爱一次,被他拥有,然后也拥有着他。
不过,她早已经不敢抱这种幻想了,可是知道被他讨厌了,内心里总还是难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