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页

“那个章凌之,表面上看着正人君子,实则阴险狡诈得很,就怕他到时候给你扣个诱拐少女的帽子,我看你如何辩解!”

“我……已经不指望你多有出息了,不指望你给我们裴家挣点什么脸面了……可你成天……就知道跟人嬉笑玩乐、熬鹰斗狗,还自诩什么风骨?什么名流?我看那就是不入流!”

裴一元骂到兴起,几乎没跳起来。

裴延只是垂着头,隐而不发。

“你呀你……你要是有他章凌之一半的本事,你老子我都要叩谢祖宗了!”他拳头往博古架上一捶,那汝窑天青梅花瓶又晃了晃,将将稳住。

“你没事招惹他的人干吗?啊?是嫌我俩这梁子结得还不够大吗?!”

裴延终于忍不住,奋起争辩:“那小姑娘就是被他逼迫的,所以才自己个儿逃出来了,她又举目无亲的……”

“那干我屁事!”裴一元狂吼出声,什么优雅、体面、礼教,全都抛诸脑后了。

“我只关心,你不要给我们裴家惹事!”

裴延撇撇嘴,心中对父亲的不满和鄙夷又加深了几分。

在官场混久了的人就是这样,染了一身污泥浊臭,干什么都只有利弊的权衡,而全然没了一颗赤诚善心。

以前他就好出钱扶助那些怀才不遇的文人义士们,父亲就也总是很瞧不上,认为他这是在花钱买冤枉。他们这些世俗之人,真是浑浊不堪。

裴一元冷静下来了点,呼呼缓几口气,“去,你赶紧地,给我把那个烫手山芋丢回他章凌之手里。”

“父亲,恕儿不能从命。”他义正言辞,一身凛然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