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越来越黑,面前的太师壁烛影摇晃,扭曲着漆黑的空气。
一些白日里尚且被掩埋的恐慌,全都在此刻被彻底勾了出来。
是不是自己太狠心?把她逼得太过?
这么大晚上的,她一个小姑娘,在外面会否遭遇到什么不测呢……?身子骨又这样弱,不知什么时候说晕就晕了……
双目空空地,望向幽黑,心中不由一片冰凉。
从来,每次同她起争执时,他就没有赢过,永远是先低头的那一个。这一次,她的倔强又狠狠敲打了下他那高贵的、不肯俯就的头颅。
跟她拧,他永远只有一败涂地的份儿。
“何晏,随我来书房,研墨。”
何晏心中一跳,总有种不好的预感,“主子,有何吩咐?”
“我手书一封密札,你给我带到兵马司去。”
他无奈地长抒一口气,只好应诺。
看样子,颜冬宁的事儿,是捂不住了。
只盼望主子,吉人自有天相吧。
第38章 秘会外男跟一个年轻男子走了。
何晏拿着章凌之亲书的密札,上面加盖有他的私印,策马去寻兵马司指挥使。
何晏一走,府里的家丁更是没剩几个了。
门房过来,给在鹤鸣堂静坐的主子掌上一盏灯。厨房唤人来问,要不要传膳,章凌之只是摆摆手,一口也吃不下,手撑着额头,拧眉闭目。
“大人!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