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何忠向来没个好眼色。他知道,这表面上他是章凌之派来侍奉他们的,实际上,就是安了个看管他和他娘的眼线。
这边一有点什么风吹草动,这个人如其名的“大忠仆”就会立刻跑去章府跟他的主子禀报。
嘁!狗奴才!
“我娘呢?”
“夫人已经歇下了。”何忠跟在他后面回话。
“娘!娘!”
他扯住脖子叫唤,前脚打后脚地晃晃悠悠朝着后院去。
这一看就是又喝多了。
何忠冷冷跟在后面不做声。
“怎么了?又出什么事了?”
王月珠从西厢小跑出来,紫苏举着蜡烛跟在后面。
“娘……我跟你说……”他满面喜色地扯过王月珠的胳膊,俯下身,方要开口,贼溜溜的眼珠子警惕地从何忠还有紫苏脸上滑过。
王月珠连忙挥挥手,“去,给公子熬碗醒酒汤来。”
紫苏行个礼退下,何忠也识相地退了去。
“娘!你还想不想回去章府?”
王月珠奇怪地瞥他一眼,“那是我想不想的事儿吗?”
“你叔叔做过的决定,什么时候能有人拗得过他?”
“嗨呀!你就说想不想嘛!”
王月珠垂下颈子,细腻的肌肤月光下白得发亮。
她知道的,每天对镜理妆容她就知道,自己依稀还是有些姿色在。怎么不想呢?她日日都想回去他身边,哪怕什么也做不了,只是每天能够看他一眼,都好呀……
见他娘不说话了,章嘉义气得直撇嘴,“娘,你等着,我保管叫他章越,再八抬大轿地给你抬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