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铭哥哥,我叔叔呢?”
冬宁这一个月跟他混熟了,也总是“哥哥”“哥哥”地叫。
“陛下今日召集内阁御前开会,阁老刚刚进宫去了,前脚才走呢。”
“啊……”她失落地应一声。
真是不巧啊。
方鸿铭笑了笑,哄她道:“阁老吩咐了,若是雪儿姑娘来了,就去暖阁休息做功课,等他回来便是。”
冬宁点点头,一边取下肩上的挎包,一边拖着步子往暖阁去。
她趴在小书桌前,有气无力地挥着笔。今日,外头的公房少了个陪她温书的人,身上似乎比往常更疲乏。其实往常他在时,也是忙于公务,并没有什么时间管她,可只是知道他人坐在外面,这心里头就满满当当的。
仿佛又回到了他教导她学习时,他在外面的大书房点着灯看书,而她则在旁边的小书屋里偷偷溜号。
冬宁打个哈欠,把课业往旁边一推,又枕着手臂眯觉去了。
“哎?章大人呢?”
“内阁开会去了。”
睡了不多久,迷迷糊糊听到外面房间的说话声,窸窸窣窣,恼人得紧。
冬宁砸吧砸吧嘴,换一只胳膊接着睡。
裴一鸣听说章凌之进宫了,脸色立马松懈下来,撇着嘴,将被迫修改了好几天的状子往桌上一摔。
方鸿铭瞟他一眼,见他面色不善,似在酝酿着什么,不敢多话,只是继续埋头苦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