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这丫头不好摆平,瞧王柳润这满脸为难的样子,心中已经猜出了个七七八八。
“章阁老,这……是姑娘最近的课业,您请过目。”
王柳润苦着一张脸,把课业递过去。
章凌之接过翻两下,嘴角绷得笔直,隐隐也有点怒气。
这鬼画符的字,一看便是故意为之。自己苦心孤诣教导了她这三年,虽不说把她培养成了个京都才女,但文章策论、诗词歌赋,她也算得上精通。这丫头本就惫懒,推两下才得动一下,但又实在聪慧,很多东西一点就透,两三年下来,肚子里也是有点墨水了,何至于把课业写成这幅模样?
欲要发怒,转而又觉乏力,只是无奈地叹口气,“这丫头故意跟您捣蛋呢,她远非这般水平。”
“我呀!看出来了!”王柳润摸一把胡子,鼓着眼睛道。
“令侄女实在聪明,可也实在淘气,偏阁老您又叮嘱过,姑娘身子孱弱,不宜打骂。这……”他语塞,摊了摊手,“这我实在无法可想了。”
“恕老朽无能,还请阁老另请高明,只怕再叫我耽搁下去,真要误人子弟了。”
章凌之将课业放回案几上,嘴角挂着抹苦涩的浅笑,“不干学士您的事,她这是在跟我置气呢。”
知道她是故意气他,想把他激回去呢。
越是这样,越不能着了她的套。
就像孩子都会有“断奶期”,过了这阵劲儿,就好了。他总这么想着。
“辛苦王学士,确实叫您为难了。您就只管去给她上课,课业写成什么样,暂时便先不管吧,等她自己想明白过来了,自然也没心力拧着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