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笔,拾起一张来看,这飘忽的收笔,足见心浮气躁。不由直摇头。
再来。
摊开宣纸,重新执起笔,刚摆好架势,桌边放下一碗热气腾腾的羹汤。
他抬头,正对上小姑娘弯弯的笑眼。
顷刻间,所有的烦躁烟消云散,像清泉注入心尖,还带着几丝甘甜。
原来,看她的笑颜,比什么练字、泡茶都有用。
“怎么,芳嬷嬷又做了什么好东西?”他放下笔,笑问道。
冬宁立马不高兴了,小嘴微微撅起,两手背在身后勾住,“怎么就不能是我做的好东西呢?”
“你?”章凌之凤眼挣了挣,眉尾轻佻。
“干吗?!”见他这诧异的神情,她好笑,可又装作撒气,“我做的有什么稀奇吗?”
他摇摇头,直起腰,“不稀奇。”
“是为上次的事儿道歉?”
他说的是她那次不敬长辈。
“那都多久了,你还记着呢?真记仇。”她不满地嘟囔。
“是,我是记仇。”他笑了,带着逗弄的语气:“你从十三岁到现在干的那些好事,我全都可以给你一件一件复写下来。”他拇指和食指比个厚度,“能写这么厚一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