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荡漾着一汪水波,剪影起伏着,似在无人之境,独自翻起潮浪。
“咚咚咚”!
门被擂得震天响。
“娘!”
王月珠吓得一个震悚,什么情潮都褪去了,脸颊由红转白。她迅速起身,将玉势和一条亵裤往枕头下一塞,理了理微乱的鬓发,深吸口气,这才上前开门。
门开,还没来得及看清人,只听“噗通”一声,一道烂醉的人影子就跪在她身前。
“娘……”他哭着,为自己今日在留朱馆散播她和章凌之的谣言一事而羞愧,可对于章凌之的恨意、和迫切想要攀附他一辈子的不甘,叫他竟罔顾母亲的名节,主动往她身上泼了脏水。
“怎么了?你又惹什么事了?”
王月珠蹙眉,只是不解,心头慌乱了起来。
这下没有章凌之兜底,若是他又在外面闯出什么祸患来,自己这还真不知该怎么办呢。
“无事……”终是不敢同母亲承认,他抬起袖子抹抹眼泪,胡扯道:“我今天就是忽然想起,娘您这么些年一个人把我们拉扯大,着实太不容易,儿子没别的本事……倒总是给您惹事……是孩儿不孝……”
他哽咽间,竟是情真意切起来,哀泣着给母亲重重嗑一个头,方才起身,“时间不早了,娘您早点歇下吧。”
王月珠欲言又止,在母亲疑惑忧虑的目光中,他颤颤巍巍地转身离去。
望着儿子落寞的背影,王月珠心中嘀嘀咕咕,总有些不大放心。
哎,若是阿越还在身边,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