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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冬宁,你好好说话!”他已然在发怒的边缘。

她咬住嘴,眼眶飘上轻雾,不说话了。

“颜冬宁,你给我记着,我是你的长辈,说话要分轻重!平常你有些小脾气我都可以不计较,但这并不意味着,就可以纵容你的无礼,听明白了没?!”

她垂着头,眼睛衔住泪水,委屈唧唧,“谁要把你当长辈了?你算哪门子长辈……讨厌死了……”

“你……”

不等他训人,她将墨条一丢,抹着眼泪跑出了书房。

章凌之呆坐在椅子中,气得发蒙。

心里莫名有种挫败感,两年辛辛苦苦的教养,换来的竟是她一句“讨厌”。就因为害怕被分去关爱,她竟然还自私到希望自己娶不到老婆。

哎,忽然一下就理解了那些养孩子的同僚,为何总是抱怨“孩子不值得,孩子没良心”。

确实没良心,简直就是个小白眼狼。

留朱馆。

杯盘狼藉的餐桌上,几个人正脚踩长凳,呼呵着划拳;更有甚者干脆搂着姑娘,滚进了一旁的红帐里,嬉笑着闹出不小的动静。

章嘉义喝得满脸通红,又斟上一杯酒,低声咒骂:“妈/的……”话毕,举杯一饮而尽。

“嘉义,你叔真这么狠心,把你和你娘赶出去了?”

一旁划拳的酒友停住了,转头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