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看来,只有自己尽快完婚,再促成嫂嫂改嫁,避免不必要的往
来,才能渐渐消除这流言的不利影响。
婚姻之事,他未曾想过太多,若是必要时刻,能对自己在仕途上有所用处,那他觉得,是谁都可以。
阳春三月,万物初生。
冬宁这些时日下笔勤快,竟是提早便将二稿改完。赶在和书坊老板约定的送稿日前,她又琢磨着要去什刹海放风筝。
叠彩园的海棠花开了,花颜娇嫩,淡粉轻柔。冬宁此前都不知这是株海棠,直到某日早起看见树上绽放的花苞,方才惊喜地发现,原来自己园中还植着一树海棠。
花瓣纷纷摇摇,落满了石桌。少女趴在桌边,一身群青色海棠纹绣花比甲,云母襦裙随着晃悠的小脚起伏荡漾。头上挽一个灵蛇髻,鎏金鸾鸟衔红宝石簪斜插入鬓,她指间转着笔,忽而托腮、忽而落笔描画。
一颦一笑间,漾出春色如许。
芳嬷嬷在一旁甩开她的小衣,往衣架上晾晒,不时瞄她几眼,见她又在拧眉沉思,不由好笑,“想要风筝,出去买就是了,铺子里什么样的没有?非要自己动手画吗?”
画也画不好,冬宁并不擅长这个。
“不嘛,就是要自己画的风筝,看它飞上天才有意思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