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凌之太阳穴一跳,可正是问到了头疼处。思索再三,他还是道:“确实有所怠惰。”
“哈哈哈!”皇帝大笑,“怪不得呢,那小家伙最近总跟我抱怨,说章学士太严苛了,不近人情,一点也不似之前在王府时的夫子那样随和。”
他赶紧鞠个躬,“还请陛下降罪。”
“哎,降什么罪啊,朕该赏你才是。”皇帝确乎心情大好,“这说明你啊,教导得好,教导得对。若是你真不敢犯颜教诲,我还不敢把太子交到你手上呢。”
皇帝说高兴了,手一挥,叫来了柳铭德,“去把年前四川司进贡的那批蜀锦拿来,叫章学士领二十匹回去。”
“是。”
“微臣叩谢陛下隆恩。”
事情汇报完了,章凌之就要退下,皇帝又状似无意地提起一句,“听说,你那个寡嫂已经从你府上搬出去了?”
心里一个咯噔,甚至不用细想这样隐秘的内宅之事皇帝是如何得知的,只好老实回答,“是,为着嫂嫂方便,已经叫搬出去了。”
“这样好,这样好。”皇帝只点头说了六个字,便把这个话题揭过。
皇帝看似轻描淡写地拉家常,但从天子口中冒出的每一个字,都值得细品。他突然提及寡嫂,必然有其用意。
章凌之心中不安,约莫有些猜测,可也难以得解,只是万分头疼。
翌日朝会后,他立马寻到杨秀卿,把那晚圣上的话一转述。杨秀卿听了,也只是皱眉头,“此事颇为不妙。”
“是。”章凌之颔首,“看来那些流言,陛下其实也早有耳闻,只是之前以为陛下并不甚在意,而今看来……或许并非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