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宁在她怀中,攫取到了一丝心安的温暖。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地好,他明明对她这么好、这么好,可偏偏不是她希望的那种好。
十三岁那年,情事懵懂的小冬宁曾经在被窝中问过芳嬷嬷,心悦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
孃孃告诉她,等那人个出现了,自然就知道了。
现在那个人出现了,冬宁才知道,心悦一个人,是会为他的一颦一笑牵动;是想沾染他所有的气息;是哪怕白日才遇见过,梦里也只想与他相会……
十六岁那年,她有了心悦的人,却永远也不敢让他知晓。
喜欢放在心里,太沉,太重。
铜镜支在妆奁盒上,王月珠对窗理妆容。
铅粉盖在脸上,遮掩去了脸上星点的褐斑,还有眼角日益增长的细纹。胭脂在脸上涂抹开,修润着气色,指腹上按一抹口脂,点在唇上。
铜镜中映出妇人姣好的容颜,只要不笑,倒并不容易叫人察觉出年纪。可惜时光总是催人老,岁月易折美人颜。若是自己年轻时,风姿倒并不比那小丫头差上多少。
幽幽叹气,她把铜镜收进布袋中,妆奁盒盖上,最后理了理衣裙,方才推门出去。
人才刚下台阶,西厢房的门便打开了。
“娘!你又要去燕誉园做什么?!”
章嘉义匆匆步下台阶,不满地横在他娘身前,拦住她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