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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宁想要动笔写故事,源于两年前那场玉瓶先生的说书。

彼时,章凌之替她将玉瓶先生请来了府里,说了整整三天书。小冬宁高兴极了,每天晚上都要和芳嬷嬷叭叭地讨论白日里听来的话本子。

夜里躺在床上,她梦境中忽而出现了许多瑰丽的画面。

“孃孃,我也想写话本子。”

初始,芳嬷嬷一听这话,是直皱眉头的。有哪个姑娘家要写这“糟七八乱”的东西?

“孃孃,你说,很多年以后,也还会有人一直传诵我的话本子吗?”夜里小冬宁刚躺下,就闪烁着大眼睛问她。

芳嬷嬷替她掖被角的手顿住了。

“会,写得好就会。”

那一刻,她恍然明白,小冬宁想的跟别的小孩儿不太一样,她从来不敢去憧憬“未来”的事,而常常想着“死后”的事。

冬宁写这个不是为了好玩儿,而是为了证明,自己活过。

哪怕芳嬷嬷打心眼里不太认同这件行为,她还是顺从了小姑娘的意愿。

西窗推开一条缝隙,丝丝凉风灌入,卷走屋内些许烟气。她凝视了一会儿专注的冬宁,默默退了出去。

冬宁今日起得太早,消耗了一上午,彻底没了劲儿头。用过午膳后,她躺在榻上小憩,谁知一睡就是一下午。

直到日偏西行,迷迷糊糊听到园子响起交谈声,她渐渐清醒,撑着身子从榻上坐起,简单理了理鬓发,推开门,果然见章凌之正站在雪地里,和芳嬷嬷说着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