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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轿子离开大门,她恍惚明白过来什么,转过身,又急匆匆直奔书房而去。

她跳进章凌之的书房,跑向北边那扇小门,绕过酸枝插屏,来到自己的小书屋。

书桌正中央,摆放着一个缠枝莲纹黄花梨木小长盒,盒子下压着一张燕子笺。

拾起燕子笺,飘逸苍劲的笔力,是她再熟悉不过的笔法,日日夜夜,他教她习字,以至于她的字迹也沾染上几分他的笔下风骨。

祝冬宁:顺颂时宜,秋绥冬禧。

下面还有郑重的署名,落着“章越”两个字,一板一眼的,倒真是像他为人的习性。

“噗!”不知为何,冬宁看着看着就笑了。

手指抚过“冬宁”两个字,又抚过“章越”……

她将这张燕子笺叠两叠,贴在心口郑重地收好,方去拿起盒子,拉开匣盖儿,里面卧着一支毛笔。

轻轻“哇”一声,拿在手上。

笔身是通体晶莹的犀牛角,润泽坚硬,中原无此物,需海运由南洋贩来,材质极其珍贵。

冬宁握着这支笔,简直乐开了花。这个礼物,可算是送到她心坎上了。

章凌之本意,是希望她能沉心静气,精进学业,但冬宁拿着这只笔,可是大有用处。

天已经彻底亮了起来,虽还有点灰白着,但不用点灯也能视物清晰。她在书桌边坐下,研墨摊纸,开始试一试笔锋。

羊毫瞬间吸饱墨汁,纸上落笔,走笔顺滑柔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