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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越!”

王月珠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章凌之虽说为人严厉,但却从未当众如此下过章嘉义的面子。

这下子,叫他怎么在章府做人?

“叔……我……你……”章嘉义竟是委屈了起来,骨嘟着嘴,眼泪要掉不掉的,“你……你打我……就为了她……”

“道歉。”章凌之冷冷打断。

他死死咬住嘴唇,泪眼汪汪瞪着章凌之,“对不起”三个字死活也说不出口。

“章嘉义,苑马寺主簿这个活儿,你干得了就干,干不了,有的是你人能替你。”

这是在拿差事威胁他了。

这个苑马寺的主簿,还是章凌之想法儿给他安排的。

章嘉义并没有考过什么功名,到十七岁上还只是个童生,连秀才都没有考中。章凌之替他捐了个贡生后,这才给他安插进了苑马寺。

王月珠倒吸一口凉气,赶紧奔上前来,戳戳儿子的后背,“快,听你叔的话!”

他嘴唇终于松动了,往冬宁身前走两步,浅浅鞠个躬,“对不起。”他一字一顿,咬牙切齿的,听起来更像是威胁。

“这个月的月钱减半,你自己回屋好好反省。上次你为个花魁和崔评事儿子大打出手的事儿还没完呢,章嘉义,我警告你,少给我惹是生非!”章凌之动了怒,狠狠指着他。

他有气无力地应一声,拖着沉重的步伐,在母亲的搀扶下往院子里去。

章凌之回过身,夜色里,又触到小姑娘凄惶的眼神,泪眼莹莹,攥着残信的手指都发了白,恨不能将手指头都嵌进去。

这封家书……她期盼了三个多月,而今就这样灰飞烟灭。

打了章嘉义又如何?扣了他月钱又如何?这封信,再也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