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凌之只知道,颜冬宁身体不好,不能随父远迁,但却不知,她竟有突发晕厥的症状,这着实骇人。
芳嬷嬷沉默几息,理了理冬宁额前微乱的鬓发,长叹一口气,“大人,姑娘这毛病,打小就有了,一旦身体累极或是心力损耗,便会突然晕厥。这晕倒,也没有征兆,所以平时只能万分小心,保证她不要太累、心情愉悦。”
章凌之听完,亦是陷入沉默,随即发问:“大夫如何说?可有法子痊愈?”
芳嬷嬷摇摇头,“从小,老爷夫人就为姑娘遍寻名医,至今无药可解,只能是小心将养着。”
房间里,又是一阵沉默。
担心章凌之心中不快,芳嬷嬷连忙解释:“大人且放宽心,我们老爷和夫人离京前托我转达,姑娘的身子他们最是知道。若是……若是……”这个一向麻利果决的仆妇竟是吞吐起来。
“若是姑娘在您府上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老爷和夫人自是理解,不会因此讹上大人的。”
章凌之一听这话,浓眉紧紧蹙起,“嬷嬷这是什么意思?她还这么年轻,小小年纪的,如何就能‘有什么三长两短’?”
那老仆妇把头深深垂下,健壮的身躯再没有往日挺拔,竟是萎靡了下去。
手指抚着冬宁的额角,那里有一道短小的浅疤,小姑娘爱漂亮,平日里总是留点碎发,把它遮掩住。
“八岁那年,姑娘起夜,走在半道上,也是忽然就晕厥了,额头一下嗑在地砖上,血流不止。大冷的天,就这么躺在地上,幸好半夜叫夫人看见了,否则的话,怕是没嗑死,也要冻死了。”
从那以后,父母勒令她,起夜必须要叫翠枝陪同。
可千小心万小心,颜冬宁不可能这辈子都被套在罩子里、不离开人的视线。
“说难听点,姑娘这个病,随时都有可能叫阎王爷召唤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