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师椅虽则宽敞,可要挤两个人,到底有点局促。颜母将她拉近点,帕子替她去拭鬓角的细灰,“瞧瞧你这一身弄得,像个什么样儿?”
颜冬宁歪在母亲身上,挽住她的胳膊,“娘,下个月就是小弟生辰了,我就想说,捏个齐天大圣送与他嘛。”
颜母听了直蹙眉,手指点一下她额头,“你呀!就是那话本子听多了,不学个好儿,尽学那什么泼皮猴大闹天宫的坏劲儿。”
“娘!”冬宁唰地立起身子,“那可是孙大圣!不是什么泼皮猴!”
颜母张嘴就要训话,却被颜父一声叹息,重重打断。
雪儿还有这份心思,替她弟弟准备生辰礼,可想来等不到那时候,他们一家人就要长分离了。
“雪儿啊……有个事儿,爹爹要跟你说……”
她挽着母亲的手,露齿一笑,双眼弯弯,右脸颊嵌着只浅浅的酒窝,俏皮灵动,简直是这世间最鲜活的女郎。
“爹爹,你说。”
心不由得更沉痛了,他小心翼翼宝贝到大的女儿,竟就要这样托于他人之手,叫他又怎能忍心?
哎!
他强忍悲痛,将事情缘由缓缓道来。
颜冬宁眼睛愈睁愈大,直到听见那句“将你托在章学士府上”,她蹭地站起身,“我不要!我不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