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说笑了,一家人不必这样客气。兄长只管安心在这里住下,好好养伤,旁的什么都不必多想。”她学着读书人的样子文绉绉地说话,结果没说两句就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谢逢看得嘴角微抽,终于走过来说了句:“好好说话。”
萧喜喜:“……”
萧喜喜讪讪地凑过去与他嘀咕:“可你大哥看起来很像以前教我们三哥他们念书的夫子……那夫子总嫌我说话粗鲁,没有姑娘家的样子,还建议我爹娘把我关在屋里,做女红磨性子。我怕我说话太糙了,你大哥会觉得我配不上你。”
谢逢:“……他不是什么夫子,也不会这么觉得。”
谢朝也听见了萧喜喜的话,他愣了一下后有点想笑道:“对,弟妹莫要拘谨,我不是那等古板迂腐的人。”
萧喜喜这才不好意思地挠头嘿笑了声。
虽然已经从岁和的话中察觉出谢逢对萧喜喜的不一样,但没见到萧喜喜之前,谢朝还是不太相信谢逢会铁树开花,喜欢上一个乡下姑娘——他这堂弟他知道,性子冷,眼光高,寻常人入不了他的眼,更入不了他的心。
可见到萧喜喜,又看了谢逢和她在一起的样子,谢朝就知道铁树是真的开花了。
因为喜欢是会从眼睛里跑出来的。
性子再冷的人,对着自己的心上人,眉眼也会变得柔和,目光也会随她而动。他当年对云舒宜,也是这样的。
想到云舒宜,谢朝眼中的笑意又变成了涩然。他垂目遮掩了一下,才又袖子里拿出一枚羊脂玉做的平安扣,笑着递给萧喜喜说:“我如今身无长物,只有这么个从小带到大的平安扣还算是有些价值,便把它送给弟妹做见面礼吧,希望你和遇之往后每次出门,都能平安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