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老爷看不上沈家,说沈家一介商贾,赴炎附势,毫无风骨,命他带人将沈家家主赶了出去。
那是大概三年多之前的事,岁和记得他把沈家一行人赶出府后,有个年轻公子坐在路边的马车里嘲笑沈家家主,被沈家家主怒骂不孝子。
因只是一面之缘,他看见方白流的时候没有马上想起这事,只是觉得他有些眼熟,这会儿仔细想了,才把他和三年前那位沈家公子对上。
谢逢没想到岁和会见过方白流,身形微微一顿:“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是的话他得把这事儿告诉他家老爷啊。
虽然沈家已经不中用了,可毕竟曾经辉煌过,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谁知他们会不会趁着世道混乱做些什么,给他们家老爷添麻烦?
还有,谢家人人都以为,他们家这位七公子是个虽然书画双绝,有些才气的人,但一不得老爷宠爱,二没有母家支持,总归是无依无靠,只能任人揉搓的。可这位方公子若真是沈家的公子,那七公子是什么时候认识他,又是怎么与他熟稔起来,有了交情的?
最重要的,这件事为什么没人知道?就连他家老爷也不曾叮嘱过他要注意。
岁和刚才还只是有点惊疑,可细想之下,竟有些胆战心惊了起来。
他顿时就有点后悔,自己方才不该一时大意直接问出口来。听见谢逢这话,他心神急转,连忙装傻说:“没如何没如何,小人只是随口一问,没有旁的意思。世上多的是长得相似的人,我仔细瞧了瞧,应当是我认错了。”
谢逢向后瞥了他一眼,淡然开口:“我父亲安排在这里给你传信的人,是那个叫王山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