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来了。
祝之渔缓慢转动眼珠,向上望去。
半旧的油纸伞撑在视野中,握着伞柄的那只手,指骨修长。
伞微微倾斜着,为少女遮住了头顶。而伞的主人,正垂眸看着她。
嗯……?
是他?
雨水打湿了少年的肩膀和袖摆,深色的水痕洇开。
他很高,身形却十分清瘦,那张脸没有一丝血色,像被雨水洗刷过的白玉。
他站得极近。
苍白的唇似乎下一刻便会落在少女面上。
“醒了?”寂临渊的声音响起。
少年漆黑的眼眸一瞬不瞬锁着她,里面翻滚着某种祝之渔无法解读的情绪。
“嗯,醒了。”祝之渔模糊应了一声,开始调戏他:“你长得真漂亮。”
年轻一点就是好,少年还没养出鬼王那股上位者的戾气,看着怪好欺负的。
那就欺负他吧。
祝之渔心想,按照影视剧常见的发展套路,接下来寂临渊该把自己捡回家了吧。
道德在哪里,底线在哪里,素质在哪里,伦理在哪里,家庭地址又在哪里?
快走吧。
出乎意料,少年没有扶祝之渔起来的意思,只是维持着俯视的姿态。
“还愣着呢?”祝之渔伸出手,主动走流程:“搭把手,拽我起来。”
寂临渊执伞罩着她,目光从她沾着泥水的发梢,缓缓滑过她湿透贴在脸颊的碎发,再到她微微翕动的唇瓣,最后,重新盯在她那双微笑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