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身着华贵的宫装,今日专意为太子的婚事而入宫。路上耽误了时辰,堪堪避开了祸事。
她怎么也没想到,一入宫见到的便是这般剑拔弩张的场景。
寂临渊一言不发,当即转身离去。
“你听我的。”钟氏匆匆上前拦住寂临渊。
她望着少年胸前贯穿血肉的断箭,嗓音发涩:“你听我的,只此一回……只此一回我决计不会再害你了……”
少年并未因她的肺腑之言而驻足停留,他走得决绝,身影在风雪中越来越模糊。
相隔的宫墙传来禁军急促的脚步声。
“往这边追!”
钟氏来不及细想,转身奔回去,用单薄的身体堵住甬道门扉。
“走啊!”她望向远处的少年,“快走!离开这里,永远不要再回来了!”
寂临渊蓦地停住脚步。
他僵硬地转过身,隔着漫天飞雪望着甬道另一端的女人。
钟夫人待他的情感十分复杂,有过舐犊之情,更多的则是恨意。
寂临渊亲眼看着身躯强壮的禁军撞开门扉,身着甲胄的将士蜂拥而至,轻易擒住女人。
拦不住,钟夫人根本拦不住军队的。
寂临渊已不再是希冀血亲能够施舍一点爱的稚童了,他习惯了被丢弃,被放弃。
女人偏偏在这个时候站到了他这边。
命运待他不好,同他开了许多玩笑。
“捉住钟夫人并无什么用处。”赵统领道,“储君与生母一向不和,不会受此威胁的。”
身前污血扩散,寂临渊心底清楚,自己多犹豫一刻都是在浪费生命,应当立刻趁机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