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后。”寂临渊睁开眼,突然警惕地把祝之渔往身后推。
“太子?”皇后望见他的脸,脚步一顿。
女人雍容华贵如牡丹,尽管刚从火海中逃出来,鬓发仍然一丝不乱,始终保持着最得体的姿容仪表。
“太子病重,下人如何看顾的?怎能惊动太子!”
皇后训斥左右:“未央宫失火,形势危急,若是一不留神伤及储君,本宫拿你们是问!”
“是孤望见未央宫的冲天火光,担忧圣上安危,执意徒步至此,与宫人无关。”
寂临渊向皇后颔首致意,冷声道:“告辞。”
谈及皇帝,皇后不免伤感,望着火场忧心忡忡:“圣上,圣上啊……”
祝之渔听着抛在身后的悲恸哭声:“直接这么走了,是不是有点太冷血无情了?”
“最是无情帝王家,能在宫中存活至今的,都是疯子。”
“嗯?”祝之渔回头看了一眼。
未央宫是火灾源头,烈火尚未完全扑灭,夜风卷起余烬四处飘浮,落下时闪着微弱的光亮,再经风一吹便彻底熄灭了。
几点灰烬亦飘落祝之渔袖间,这本无大碍,但她的身体却蔓延开灼烧的痛感。
“嘶……”祝之渔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匆忙掀开袖摆,却见手臂被灰烬烫得通红,尽管隔着层层衣料,那股烈火炙烤的痛感仍然十分鲜明。
寂临渊攥住她的手腕,将整条手臂浸入水缸里:“怎会伤成这般模样!”
祝之渔盯着水底灼伤的手臂,忽然想起枫桥镇那场由白瓷美人点燃的大火。
她隐隐约约意识到自己的弱点。
“没事,回去敷些伤药便好了。”待到疼痛缓解,她从水缸中抽出手臂,佯装无碍。
“走!”寂临渊心急,拽起祝之渔另一只手便跑。